“你看见梳妆台上的那只酒樽没?”聂花柔指着梳妆台上的那只镶满宝石的土色酒樽,“那是用我的头盖骨做的。”
夏竹桥吓得缩了缩脖子,手里的牌差点就拿不住了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生前也是一只狐狸,偏偏爱上一只捉妖师,他在与我大婚那日,将我杀死,剥皮去骨,将骨头细细研磨成粉末,以皮为纸,以骨粉为颜料,做成这幅美人图。
我从此被封进画里,只有不停地吸食男人的精气才能保持魂魄不散,是他杀人的利器。”
聂花柔的表情毫无波澜,没有悲伤,也没有愤恨,平静的就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。
这得是经历过多少失望,才能磨灭掉所有的感情啊?
“呵,什么捉妖师?他高会不过是利用捉妖师的身份,不断的扩大自己势力的龌龊之人罢了,我当真的是太傻了,还相信他会是伴我终生的人。”
果然,所谓红颜祸水,长得好看的妖,往往都没有什么好下场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会落在苏蝉的手里?”
“苏蝉算是我的同门师妹,高会在制成美人图后不过两年,便被邪祟的力量反噬而死,这幅美人图,几百年来,几经流转,就到了苏蝉的手里。”
聂花柔自嘲的笑了笑:“呵,我只不过是一个杀人的工具而已,沦落在谁的手里都是一样。”
“那你还有办法出去吗?”
夏竹桥只是觉得,聂花柔真的很可怜,她被自己心爱的人剥皮削骨,制成这幅图,被困在这个死寂的世界里几百年,身不由己,这种感觉,生不如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