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喜着了一件寻常的素色衫子混迹在人群里,袖子里揣着方才张世三赏的银子,避过身前扰攘的人缓缓穿过花廊。
透过身旁的雕春花金漆扶手看去,便是挂满彩绢花绸满堂莺莺燕燕的花厅。
擎荷楼是这几年来京城风头最盛的青楼,醇酒珍馐味美,软玉温香佳人,崔喜只觉两只眼睛不够看的。
身旁一阵风过,有人一手搭住他肩膀使劲一推,崔喜一个趔趄跌坐在地。
“小子看路。”
一个虬髯大汉向他挥挥拳头,他身后的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看向崔喜也是一脸鄙夷。
看这小子眼睛滴溜溜转四处乱看,分明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,身上的衣料成色普通还是旧的。
她身在烟花之地早就一双眼如同火眼金睛,这种穷酸小子擎荷楼里也常遇到。
她伸手待要喊伙计将人打出去,身前的一名长衫男子却讶异道:
“是崔……喜子?”
许是要喊崔公公,又临时改了口。
崔喜望着眼前之人,玉面蓝衫,唇上一撮胡须在粉白面上分外醒目。
是有些面熟,但也的确认不得此人是谁。
崔喜摇摇头。
那人已经一把上前扶起他,身子微倾低声道:
“我姓万,在侍卫营当差。”
他向呆若木鸡的虬髯大汉介绍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