珈蓝目光怜悯,解下自己的斗篷给泥人盖在身上。
文非吾欲要张口,见她挪了挪身子在车篷中跪下来叩头。
“公子是君子,不问一句便帮我救起他,又不问一句出钱为他救治,谢谢公子!”
文非吾摆摆手让他起身,“那这位是你的什么人?”
珈蓝凝噎,“是陌生人,他太可怜,我家中弟弟当年去的时候也是这么大。”
她捂脸呜咽,泣不成声。
文非吾皱眉,“既非亲非故,又非熟识,你……”
他觉得无从开口,救人无可厚非,但是独身女子自保自立尚且艰难,将陌生男子带回家要怎么处置?
但他对珈蓝仅止于邻居间的帮扶,她的事自己确实不便过多干涉。
“他太可怜了”,珈蓝面上珠泪滚滚,“我不帮他良心难安,待他养好身子便放他去,权当行一次善。”
文非吾思索片刻,“那便让他跟着德伯老俩住罢,也便宜一些。他身体好转能说话了,问问他可有父母亲戚,出些盘缠送他去投奔就好了。”
珈蓝再度跪拜,涕零如玉。
赶车的福伯皱眉摇头,女人家真是,一念起就行善,全然忘了自己是否担当得起。
若非今日碰巧遇到少爷这样的谦谦君子同行,她拿什么救这小乞丐。
第129章 上元
正月十五上元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