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没有试过去放纵。

回回应酬都点公主,回回都搂着公主喝得烂醉。

有些个心野的公主,想趁机上位,手刚去解他衬衣纽扣,便被他狠狠推开。

有一回碰着个豁出去了的,死活要解他皮带,被他泼了一脸酒,好一顿吼。

后来大家都懂规矩了,都知道可以陪晏总唱歌喝酒打牌,唯独不能动那个心思。

谁动谁完蛋。

有一天深夜,晏霖喝得酩酊大醉,回到山中别墅,回到那个房间。

他倒在床上,黑暗中仿佛看到,易初十七岁时的笑脸。

那时候她是真好看啊。

又嫩又纯真。

在林荫道的长椅上坐着,恬静而柔美。

他偷偷给她拍了一张照片。

又给自己拍了一张身后有她的,不过她的脸没有拍清晰,模模糊糊,倒也挺有意境。

醉了的晏霖猛地从床上下来,在床头柜里一阵翻找,怎么也找不到那两张照片。

他醉得厉害,不知道这里并不是晏宅,不知道自己并不在那个房间。

他只记得,有易初的那张照片,藏在相框里面。

上次相框被她摔坏,差点让她看见那张了。

他只记得,自己慌张跑去把照片都捡起来放床头柜里锁住。

他只记得这些了。

他忘了这个床头柜,并不是那个床头柜。

就像他忘了,这个别墅里,早就没有心爱的姑娘。

他什么都忘了,所以从冲出房间,大声喊:“易初,我照片呢?你把我照片藏哪儿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