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不得碰不得,一想一碰,就疼得快要窒息。

晏霖太清楚自己有多恨她了。

恨她害了瑄瑄。

更恨她不爱自己。

她怎么可以不爱他?

她凭什么就不能爱一爱他?

瑄瑄出事前,她的眼睛总是追随着程晋白。

程晋白笑,她就笑,程晋白皱眉,她也跟着皱眉。

她满心满眼都是程晋白,目光却从未在他晏霖身上,停留超过三秒钟。

她从来不知道,自己从前,很爱看她。

因为自己只敢在她不看他的时候,才看她。

第二天一早,江适宇送来离婚协议。

晏霖和易初两个人面对面签完,又把协议交给江适宇。

江适宇带着协议离开,晏霖没有马上走,而是坐在客厅沙发上,抽了一会儿烟。

他看见易初拎着行李箱下楼,等她走到门口,一只脚迈出门去,才冷不丁开口:“这房子留给你住吧,我走。”

易初停下来,却没收回迈出去的那只脚,扭头看着他,平淡拒绝:“不用了。”

晏霖猛地起身,箭步走到门口,攥住她手腕。

他力道重,攥得易初疼,易初挣了几下挣不开。

越挣他攥得越紧。

越挣她腕子越疼。

易初被疼哭了,小鹿般的眸子生生落下两行泪。

晏霖望着这张梨花带雨的俏脸,不觉渐渐松了手。

他就这么望着她,望了许久许久。

回过神时,面前已经空无一人。

活了二十八个年头,晏霖不是没有后悔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