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光渐起,照亮不大不小的房间,着实又让燕嵘吃了一惊,橱柜里摆着的是金色雕花碗,排列德整整齐齐的金光筷子,屋中其他小件,如梳子、药盒、灯把、水盆……都是耀眼夺目的黄金。

燕嵘不敢相信,挨个咬了一遍,确实每个物件都有那种纯金软软的质感,都留下了一点牙印。

这般富丽景色,前世只在他那紫微宫中,重生后燕嵘也再没想起过,可今日,真是勾起他那纯金琉璃、可思不可及的回忆了。

“难道是幻术?”燕嵘微微喘息,这时床上的魏沧行微微呻吟起来:“诶哟喂……疼……诶哟喂……”

燕嵘忙是走过去,先是看看这床,好在只是普通木床,他又急忙把注意力移到床上人身上。

魏沧行脸色苍白,痛汗横流卷着发丝,湿漉漉地粘在这人白皙的额头上,他双颊泛红,唇色却惨白,燕嵘忙摸上其额头,还好,没有发烧。

前世燕嵘把他折磨成那样,这人都没喊过痛,如今看他这般,燕嵘心中倒难受起来。

“师父,且忍一忍罢!”

燕嵘挨着魏沧行躺下,脑海里挥之不去的,是方才看到的金碧辉煌,也许是染了厉鬼之气出了幻觉,他这样想到,睡上一觉便好了吧……

“哇哇哇……哇噻!!!”

第二天一早,燕嵘被一阵惊呼声闹醒,他缓缓睁眼,只见魏沧行已经醒了,这人看到满屋的黄金,发出了一个穷鬼来自内心的感叹。

“我的天哪!我这是?死了吗?飞升了吗?”

燕嵘揉揉眼睛,看屋内竟与昨夜所见无异,原来不是幻觉,都是真的,他也是吓得急忙坐起来。

“徒儿,咱们这是掉金窟窿里了,偷偷拿些什么他们也不会发现吧?对吧?”

燕嵘:“…………”

“先别管这个,师父,你脚伤如何?”

“哦,没那么疼了,只是……”魏沧行掀起白巾,红肿已散了大半,但烂疮仍然血淋淋的,没有好转的迹象,“这药太慢了,我又不敢施咒,怕激发其毒性,你去附近转转,帮师父找些血藤和槐树树叶回来,我要用它们把湿毒逼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