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沉默,燕嵘心想:这位昆仑雪宫的大师兄不知何日能恢复记忆,滚回他的昆仑山去。

“我素日爱养花,待会摘下几朵,送与他罢。”

“你……是喜欢我师父吗?”燕嵘不知自己为何这般问,反正他是问了。

柳河抬头,看看厢房,又看向燕嵘,认真答道:“对,我喜欢他。”

“……那,我师父是不是很弱啊?”

“嗯……什么很弱?”柳河看着燕嵘的眼神,当下领会其中意,脸色微红起来,“啊……真是,现在的小人,怎么什么都懂?嗯……他不弱,反正够用,太强了也受不住不是……哎呀!我说这些做甚?”

燕嵘的笑容渐渐猥琐,问道:“你为什么喜欢我师父?他看着那么差劲。”

“……做徒弟的怎么能背后说师父坏话?”

“嘿嘿,我就是好奇,大哥哥生的这么漂亮,我师父却邋里邋遢的……”

“沧行,他与别人不同,你知道,来这寻欢的人,不是显贵,便是富绅,各个油头肥耳,前来拜会都怀着别的心思,唯沧行被我琴音吸引,我将其视为知音,”柳河按弦,琴音戛然而止,“哈,说这么多做甚,你也不懂吧……”

这人刚说完,燕嵘便又试着问:“大哥哥,那你可知自己身世?我觉得你不像是这儿的人。”

柳河抬眼,微微一笑道:“我当然不是这的人,我的故乡,远在昆仑雪原,有听说过吗?”

燕嵘在心里惊呼:这人记得?那为何不走?其中定有些因由。

“哇!昆仑雪原不是神仙住的地方吗?哥哥你是不是在骗我?”

“哈哈,你若不信我也没办法,我能证明自己的东西,只剩下琴技了……”柳河不再言一语,独自弹起悲伤调,燕嵘本还想再问些什么,魏沧行从厢房里打着哈欠走出来了。

他边伸懒腰边说:“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?在屋里便听见你们说话,搞得我觉都没睡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