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他只又迈出一步,大地开始震颤摇摆,田间血汽上涌,白烛围成的图案显现,好家伙,鬼门阵法就快要完成了!

这种东西燕嵘不能再熟了,不夸张地说,上辈子有段时日他成天捣鼓的就是这个,如今一眼能便看出,还需要两个生魂,便可完成此阵法,打开鬼门!

可这方士怎么也想不到,这妇人怨气深重,怎会乖乖献祭给这阵法,他更想不到的是,今个遇到了燕嵘。

这白烛风吹不熄灭,水浇不灭,要想破阵,只有画出破阵图案,可拿什么来画呢……

燕嵘举起手指,犹豫了,心道:本座有必要这么做吗?那方士想弄阵法,便让他弄好了,想开鬼门的人,非奸即恶,与自己是一路人啊。

他放下手指准备离开,转头便对上了那妇人的眼。

“啊啊,嗯!你好!”燕嵘急忙蹲下去瑟瑟发抖,慢慢挪回阵法前面,狠下心来咬破了食指,鲜血直流,燕嵘忍着痛,在田间画起破阵图案,图案需将四支白烛包挟进来,画到第三根白烛时,燕嵘实在挤不出血了。

他缓缓回头,问道:“大姐,能不能借我点血啊?”

“……哼哼,你拿什么还啊?”

“呃,当我没说,谢谢。”燕嵘狠心,狠狠咬了一口中指,咬牙画完破解法阵。

画完最后一笔时,燕嵘腿脚打颤,大汗涔涔,破阵图法生效,白烛随之熄灭,田野上的血汽红光渐渐消失,从阵法中生起一点又一点萤火,飘飘摇摇,升上夜空。

妇人慢慢走进,一点萤火从阵法中飞出,慢慢环绕在她手上,燕嵘见状当即蹲下,闭目捂耳,不看不听,不知过了多久,四下下起寒露,黑夜散了,天空泛起鱼肚白,将要破晓,那骇人的怨气已经消失了。

“哈……”燕嵘只觉得头晕,他跌跌撞撞第摸回石娘娘庙,躺倒在地,这一世本就吃得不太好,如今又用了这么多血,这副凡躯怕是要不好了。

魏沧行那小子,应该已经把那人收拾掉了吧,阵法已破,这方士定会遭到反噬,撑不了多久的!

迷迷糊糊间,石娘娘庙的门被人猛地踹开,一人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扔了进来。

“唉哟!”魏沧行惨叫一声,旋即庙门紧闭,门窗被灵力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