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像?
脑袋里那团糨糊和奇怪的心思一起烟消云散了。
——喔,原来是关心画像的用途,才问的。
瞧他这样关切的态度,姜锡娇仔细思考了一下,终于想出了一个合适的原因。
一定是因为李迟殷见她回来不放心,仍然怕受到骚扰,于是故意来试探她的态度的。
姜锡娇便认下了,认真地点点头:“是的,我下月就可以选择合适的郎君成亲了。”
“噢。”李迟殷注视着她的耳朵,想看出点因说谎而染上的红。
可和离后的少女不必将头发挽起,垂落的发髻遮住了任何端倪,只有脸上的真挚格外招摇。
他唇边的笑渐渐淡去:“和没有感情的陌生人成亲,也没有关系?”
自然有关系的。
姜锡娇不想乱成亲,好在她一个凑数的,不会真有人会选。
如今只是在李迟殷面前表示一下坚定的态度,她便开始胡扯起来:“没有关系,选我的公子自然都是喜欢我的,这便算不得没感情。到时候还有爹娘把关,我听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就好了。”
“你不喜欢,也没有关系?”桃花眼中情绪渐浓。
姜锡娇这次还没有想好说什么,心虚地轻轻垂下脸颊,静静地想。
清晨的光束透过窗纱漏进来,一点点抚过她轻蹙的眉,抿起的唇,在素净的脸上凭空出现点哀伤的韵味。
李迟殷只觉得有把刀,很钝很钝,捅进他的左胸口,再残忍地慢吞吞碾磨着,只一下又一下地传来黏糊糊的痛意。
姜锡娇实际上并未想其他的,只想让李迟殷放宽心。
“世上两个人同时喜欢对方的情况,本来就是很少的。”她很轻地叹了口气,“总之,日久生情也好,不高兴地生活也好,我自己会处理好的,李尚书不必挂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