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束时常消失,又时常出现,他漆黑的眸子里的光也明明灭灭。
若是姜锡娇不小心抬眸,就能瞧见李迟殷掩不住的锥心的目光。
可她心虚地怕谎言被识破,始终低垂着脸,只能注视到他腰间的佩玉。
鱼形的,和那副画里她腰上配着的是一对儿。
姜锡娇更想不明白了,可是从前难堪过许多次,终究没问他那副画的事情,生怕又自取其辱了。
松了松手,李迟殷垂眸将情绪掩了下去,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口吻:“我拿画给你噢。”
在同一排的最前面,他拿了那副画。
姜锡娇看着密密麻麻摆放着的画卷,心想,该不会这一排画的都是她。
她呆呆地接过了画卷,又将心底萌芽的什么东西掐断了:“谢谢李尚书。”
她走得急了些,心里乱乱地想着,眼睛却是蓦地黑了。
身体不受控制地凌空了,斜斜地摔了下去。
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她,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:“小心,走慢一些。”
“哦……”
姜锡娇甚至忘了说谢谢,有些紧张地将手挣出来,抱着画往外走得更急了些,生怕被发现了。
夏季的风是热的,和她刚来这里的时候一样。
那时候,她坐在李迟殷的马上,脸颊和耳朵贴着他的胸膛,什么也不知道,只能感受到风很快,是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