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爷矜贵得不应声,一个伯伯压着嗓子连连点头:“姑娘说得不错,我们老爷每每上火便会牙疼不止,汤水都吃不得,可遭罪了。”
姜锡娇深表同情,“哦唷”了两声:“我之前也是的喏,郎中是不是总给阿公开降火的药医治?其实是因为牙齿烂掉了,拔掉就可以了。”
另一个伯伯连忙摇头:“使不得使不得,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怎么可以拔掉的?”
一个雅间有两张牌桌,方便牌友互换位置。
此时屋门被再一次打开,身后那张空荡荡的桌子迎来了第一个客人。
“您这边请。”明明还是那个小厮,将一个客人往这边引,但是他的语气全然不像接待姜锡娇时那样殷切,反而带着点阴阳怪气。
那位客人并不说话,缄默着拉开姜锡娇身后的那把椅子,甚至连目光也没有往有些喧哗的身后看,只安静地等待赌坊给他安排牌友。
姜锡娇看着手上那副好牌,毫无章法地将牌发出去,不自觉地关注起那位客人来。
他走过时,修长干净的手指自然地垂落下来,身周围绕着自然好闻的气味。
像是很高大,姜锡娇那时不好意思抬头直视他,平视时只见他腰腹窄瘦,半个身子隐匿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,漫不经心地走过时,腰间佩玉微动,影影绰绰。
虽然背对背,但距离因着他拉椅子的动作被拉得有些近,存在感不多不少,偏偏能叫姜锡娇感知到,不自觉地挺了挺脊背拉开距离。
他就坐在那里,松弛而轻慢,懒懒地往后仰着头,后脑勺几乎要与她相贴。
他修长的手指摆弄着玉牌,在桌上慢吞吞地翻转着,发出细小而轻微的声响。
姜锡娇竖着耳朵听,紧绷着的心随着那声响而一下又一下地跳着,辨不出他是烦躁还是愉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