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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李迟殷并没有起床,岑舒也很习惯他这般了,忧愁地将饭送进去,心中的担忧却没有说出来。

一家子便由李严山将他扶起来,岑舒将粥喂进去,又强喂了药进去。

姜锡娇便站在一旁看着,李迟殷的床褥已经换了一套,一点也看不出昨夜他背后淌了血。

岑舒摸到他尚有余烫的额头,狠狠地啐道:“小赤佬,长了嘴巴也不知道说一下的?这么让人担心怎么好的啦?”

李严山也应和:“平日里也不注重身体,现在病病唧唧的,舒服了嗷?”

李迟殷说不出话,只是笑,年轻的脸上尽是病态。

姜锡娇因着担忧,今日话也少了,只在临走时路过床边,轻声问他:“苦不苦?”

说的是方才那个药,苦味都溢出来,往她鼻子里钻了。

李迟殷注视着她,就想起昨夜她好心帮他看伤口,他却怕狰狞的伤口吓到她,用扇柄打了她的手。

他并不怕苦的,不知怎么就点了点头。

姜锡娇从荷包里拿出了一小颗冰糖,放进他嘴里:“奖励迟殷哥吃冰糖,要快点好起来。”

平日里总是李迟殷在摇椅上睡觉,姜锡娇坐在身边看医书,原以为她今日也会陪着的,但是姜锡娇送完糖就跟着出去了。

她现在改为躺在岑舒怀里舒服地看医书了。

李迟殷屋里有一把古琴,看着很有些年岁,黑色的琴身雕刻着鱼的形状。

她试了下音色,松沉旷远,让人想起书上提到的远古孤独的鲸鸣,海啸山崩,鲸落物生。

姜锡娇从前也有一把古琴,价格不菲,却还是被这把琴震撼到了。

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李迟殷的模样,长眉长目带着点点清冷。

“公无渡河,公竟渡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