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所有心绪一下子被抽空还是程莫故意把声音调得很小,谭褚只能隐约听到江映雪动听的嗓音,具体内容不是很清晰,但足以成为真真切切插进谭褚心脏的那把匕首。
所有的激动、幸福都在电话声音的起起伏伏里烟消云散,明明天气已经转暖了,怎么还是感觉很冷呢,冷到哆嗦,手抑制不住地抖。
谭褚记得大一的时候段子延只是借给一个女生笔记,向晚就气得三天没理他,自己当时还嘲笑向晚,还安慰她,说什么要保持点距离,给彼此多一点空间,只是借笔记而已。
是因为向晚总给自己灌输程莫和江映雪的绯闻吗?自己怎么变成当初不喜欢的样子了啊。
玻璃窗上渐渐有了水珠,一颗,两颗,无数颗,劈里啪啦,砸在心上,下雨了。
倒是第一次觉得舒江的春天天气如此多变,一念天堂,一念地狱。
程莫什么时候挂的电话?
没聊几句还是下了摩天轮才挂?
记不得了。什么都记不得,只是程莫好像说了句他有点事,两个人就仓促离开了。
自己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,满脸堆笑,让他先走,别管自己,但程莫还是坚持送自己到学校门口。
会有什么事呢?江映雪的事?
这么晚了。
那他吻自己到底算什么呢?
从程莫接电话开始脑子里就是一团乱麻,剪不断,理还乱,只想快点离开,不要再见到程莫,不要见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