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陕盯着自己儿子的脸,语重心长地说着。
“你母亲身子不好,已经没法再生育了。你作为宁家独子,要时刻谨记自己该负的责任。”
“是。”
宁澄低低地应了声,道:“那,孩儿先……收拾行囊,为出发做准备。”
闻言,宁陕松开紧蹙的眉,嘴角弯出微笑。
“好!澄儿这般懂事,为父就放心了。你先拾掇拾掇,明日为父再带你上街采买。”
宁澄低下头,几不可见地抿了下唇。他抬起手,再次恭敬地作了个揖:“多谢父亲,孩儿告退。”
说完,他慢慢地退出书房,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然后,慢慢地将写了一半的话本取出,迅速地撕了个粉碎。
“喂,说好全程由你请客,怎么没带够钱啊?”
“抱歉,可我真的只剩枚铜板了。”
宁澄看着周围气势汹汹的学子,心底一阵发怵。
“哈,他说自己没钱呢。”
领头的学子嗤笑了声,其余人则阴阳怪气地帮腔:“不是吧?才请了一顿,就没钱了?”
“搁这儿装啥呢?大伙儿都知道,你爹为了塞你进来,可是舍了好大一笔钱啊。”
“是吗?可我怎么听说,他爹央求了众夫子半天,挨家挨户地下跪,才讨来了这求学名额?”
“啧啧,你们怎么都只听一半啊。他爹分明是捧着银子跪了半天,好说歹说才——”
……
宁澄脑子乱哄哄的,只看见其余人不断交头接耳,然后放声大笑,最后抛下几块碎银,将他留在了茶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