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而后来,我再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。眼见您日趋衰弱,我将千敛面取出,反复倾听里头的记忆,最终下定了决心。
为此,我暗地里做了些准备,并在宫主弥留那日,将您的魂魄收入千敛面,好安置到新的躯壳中。”
宁澄看了身边的人偶一眼,道:“你的准备,包括这人偶吗?”
“是。我共造了两具人偶,一具是炽云模样,另一具便是这人偶了。”
风舒顿了下,道:“我寻思着,宫主若换了副模样,自然得有人替上。为了不引起他人怀疑,我将这人偶安置在栎阳殿内,藏于层层幕帘后,并设置了探测咒法。
一旦察觉有文判、武使接近,我便将人偶收入锁物囊内,戴上面具、隐去自身气息,佯作宫主的样子应对。”
“若你与「宫主」必须同时现身,何如?”
“若似中秋夜宴那般,我便暗中操控人偶,让它说话、动作。只是此法极耗咒力,亦需我就近操控,因此不到万不得已,便尽量不让「宫主」与人相见。”
宁澄直视着风舒的双眼,道:“所以,这些日子以来,「宫主」所下的任何决定,都是出自于你?禁足凌攸、立下结界,全都是你的主意?”
“不错。风舒擅作主张,还请宫主责罚。”
风舒低下头,像个犯错的孩子一般,绞紧了衣袖。
见状,宁澄叹了口气,伸手在风舒手上一握,道:“你禁足凌攸,是想着让他好生歇息,以免伤处溃烂吧?立下结界,亦是为保夙阑不受战火侵扰。你所做一切,都不曾抱持害人之心。我夸赞还来不及,又遑论责罚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