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今天,万仞山峦处,却十分地不平静。在夜色的掩藏下,数万名身着黑色战甲的人,正悄悄地从竹林深处走出,往山下走去。

那队伍后方,高高地端着一架步辇,上边懒洋洋地躺了一个人。

十余名壮汉手持木把,小心翼翼地向前走,深恐一个不好,让步辇晃了下,自个儿小命就不保了。

“上回,齐家那小子耍了咱们一次。这回,又被他家老二给耍了!”

领头的一位将军发着牢骚,而他身边的人则朝后方努努嘴,低声道:“您小点声,陛下在后头听着呢。”

“咱、咱这不是为陛下感到不值嘛?你说说,那俩小子不会是在夙阑吃好喝好,不愿效忠于陛下,故意整咱们玩儿吧?”

那将领面上一副不甘心的样子,说话声却也低了下来。他用手肘推了推身侧的副将,示意他回答自己的提问。

“沙将军,您别生气了。反正啊,按着第二个计划走,结果也是一样的。”

“说的是,好在陛下睿智,早猜到齐家小子不可信!”

那将领故意放大了声响,佯作观察地形的样子,往后方轿子看了一眼;

然后一个哆嗦,又扭头继续赶路了。

他们此行,是要去攻下夙阑城的。

早在原国君还未驾崩时,他们伟大的太子殿下,已经做好了回收夙阑的准备——

毕竟那儿的悖原取之不尽,只要掌控了夙阑,便不再需要向贰乙国低声下气,重金购入少得可怜的法器原石。

只是,他们派去夙阑的使臣,却回报了「夙阑不愿归降」的消息。

既然对方如此不识好歹,那使用些武力让他们降服,也不怎么过分吧?

他们筹谋多年,做好了完全的准备,甚至不惜倾尽国力,准备了大量悖原战甲,只求能一举击溃夙阑军,而不是如初试那般无功而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