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葫芦口看了一会儿,然后闭上眼,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口。
老头惊道:“娃子,酒可不能这么喝啊——”
花繁只觉得喉头火辣辣的,眼前一阵天旋地转。他望向那老头,想让他放心,可眼前的景物忽然倾倒,手中的葫芦砸在了地上……
雪花又开始飘落,打在了花繁的脸上,带着些许微凉。
迷糊间,他听见老头急切的唤声,可很快地消失了。
待花繁再度醒转,已是第二日早晨。他躺在一个破草庐里,身上盖了块烂草席,身边则坐着打盹的卖包老头。
他有些迷茫地睁着眼,只觉得额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闷痛。
他起身下了炕,望了熟睡的老头一眼,将钱袋里所有的银两、铜板都掏出来,放到土炕边上。
随后,他摸了摸身上,在碰到一件物事时,又怔住了。
那是他挑挑拣拣,好不容易才找到的、觉得适合送给华吟的玉佩。
那玉佩触手生温,上边雕了个「雪」字,正衬着华吟出生的冬季。
花繁将玉佩掏出看了一会儿,还是决定留下,等见了华吟再和他讨个说法。
睡醒以后,花繁的脑袋也清楚了些。他天性乐观,本就不会将难过的事放在心里太久。
——也许华吟不是故意的呢?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去拜访,又怎么可能事先让仆从下逐客令?
想了想,花繁又快乐起来。他悄悄地拉开破败的草木门,慢慢地退了出去,再将门掩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