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繁放下手,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。
他所谓的破相,不过是脸颊被划了一道痕,甚至没有发红,搞不好再过几个时辰,就看不出来了。
宁澄道:“那,你可要将当初发生的事,仔仔细细地说来。”
他盯着花繁苦着的脸,道:“我指的是十二年前,城南的华林血案。”
他不等花繁反驳,便拉了一张瓷凳,在床边坐下。一旁的月喑则坐直了身,一副准备洗耳恭听的样子。
花繁看了他俩一眼,叹了口气,道:“宁兄去藏书阁翻看,能找到的记录多得是,又何必上我这儿探听呢?”
宁澄微笑道:“既然当初的文判查遍夙阑也毫无线索,想来书册内记载的资料,也没什么细阅的必要。”
他顿了下,道:“花判,你和雪判大人几乎同时入宫,想必曾跟着他参与了整个调查。况且,你身为他的同窗,知道的,应远比书上来得多吧。”
花繁噘起嘴,一副委屈的样子:“宁兄,你真是……也越来越不可爱了啊。怎么你们一个个,都非要学那些不可爱的人、做一些不可爱的事呢?”
月喑蹙眉,道:“说正事。”
花繁眼里的委屈更甚了,但他毕竟才哄好月喑,不想在这个时候又与对方翻脸。
于是,花繁在哀怨片刻后,便勉强坐直了身,认认真真地讲起故事来。
花繁是被学堂夫子从山里捡回的弃婴,因此虽身份低微,却也在夫子的帮助下,成功进入蓝严堂听学。
他天性乐观开朗,加上「夫子的养子」这一层身份,在蓝严堂内过得还算不错。
可蓝严堂毕竟鱼龙混杂,不乏有人对他抱有恶意,而其中最瞧不起他的,便是身为华家继承人、自恃高人一等的华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