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瞧起来一点也不像昔日张扬跋扈的织女屋当家,而像个普通的老人。

风舒颔首,道:“若找到秦姑娘,风某会转告她的。”说罢,他让宁澄放下带来的一包糕点水果,便转身离开了。

又过了几个月,宁澄听说织女屋暂时歇业了,理由是当家的想休息几天,好好沉淀沉淀。

这一次,秦鹤亲自来到望云宫,跪在忤纪殿门口:“我什么都不要了,只要菱儿好好活着回来……”

他跪在石阶上,老泪纵横。这回,他看上去像个痛失爱女的老父亲。

忤纪殿静悄悄的,无人应声。秦鹤跪了仿佛有好几载,心里也凉了。

他无力地软倒在地,好不容易听见忤纪殿门传来一阵脚步声,慢慢地向自己靠近。

“风判大人……”

他哑着嗓喊了声,却又顿住了。

他盯着来人脚下的绣花鞋,缓缓地抬头往上望去——

一双手轻轻地将他扶起,耳畔传来令人怀念的声音:“父亲。”

秦鹤睁着盈满泪水的眼,模模糊糊地看见自家女儿的面容。

他有些不敢置信,颤抖着双手,像是捧着名贵的蜀锦一样,捧起眼前之人的脸。

“菱儿啊……”

他忽然发现,自己从来没好好看过自己女儿,更没好好地摸过她的脸。

好像自从夫人死后,他就一心扑在家业上,再也没关心过秦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