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澄默默地听着,心里好像有什么感觉涌了上来,眼前的灯火忽而模糊、忽而清晰。
“惨剧发生后,他一滴泪都不曾掉过,可心中怎可能不痛苦?那么庞大的哀恸全被他深埋心里,豢养了怨恨与悲愤。
他变了,变得越来越沉默、越来越愤世嫉俗,明明在那以前,他只是个无忧无虑、笑起来很阳光的少年。”
花繁转头,看着宁澄道:“我时常在想,如果当初他能好好地发泄一遍,是不是就能和自己的心和解、能好好直视未来,而不是活在过去的阴影里。他欠自己一次崩溃、一场大哭,而宁兄你亦是如此。”
宁澄突然意识到,花繁是特意带他来喝酒的。
也许花繁自己并不清楚,但他应是从宁澄身上看到了友人的影子,并试图通过安慰对方,来弥补心底的遗憾。
也许花繁自己,也需要一次和解吧。
宁澄抹了抹脸,再度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见他喝下,花繁面露微笑,又接连倒了几杯酒,放到宁澄面前。
本着一不做、二不休的心思,宁澄手起杯落,很快便喝完了整整一壶酒。
似乎没料到宁澄这么能喝,花繁有些意外,问:“宁兄,你还好吗?”
宁澄灌下忘忧酒时,已经做好了醉倒的打算,可他现下却清醒异常,就像喝下的是普通的白水一般。
见花繁盯着自己看,宁澄不忍拂花繁的意,只好含糊地嗯了一声,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瘫在桌上。
见状,花繁伸出手在宁澄眼前晃了晃,像是要确认他是否真的醉倒了。
“上菜喽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