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碰了碰窗下的那株月影,然后退出左殿,绕过厅堂,朝右殿张望。
相比左殿,右殿就显得有些寒酸了,看来月喑并没有布置自家寝殿的喜好。
除了桌椅床榻等必备家具以外,右殿的简陋程度几乎可与栎阳殿相比,唯一看着较华贵的,便是殿角落摆着的一个雕花木柜了,也不知里头都放了些什么。
此外,右殿光线昏暗,所有的窗棂都以厚纸糊上,遮去了外头的阳光。
殿内属于月喑的那张缃色床榻,也只放着一方瓷枕和一块棉被。
那被褥摆放整齐,想来虽过了夜间巡逻时间,月喑却被别的事耽搁了,还未能返回风月阁休憩吧。
宁澄踱了一阵,默默地走回左殿,在床榻上坐好。他刚坐下不久,风舒就走了进来,手里还端着一个餐盒。
见宁澄已坐起,风舒迎上前,微笑道:“醒了?我备了碗粥,宁兄趁热吃罢。”
闻言,宁澄鼻头一酸,强笑道:“多谢风判美意。”
风舒打开餐盒,将那碗冒着热气的米粥端给宁澄。宁澄接过粥碗,持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。
那粥里混着许多豆子杂粮,还加了些许姜丝。
宁澄吃下后,顿时感觉腹中暖和起来。他抬起头,想要问风舒用过早膳没有、是不是也要用点粥,却在看见风舒凑得很近的面孔后,脸色僵硬起来。
昨日遭受宁家变故,极度哀痛之下,他的大脑一时停摆,而此时近距离看到风舒那张精致的脸,宁澄不自主地回想起昨日离开品茗楼后,两人做过的事。
昨晚,他们貌似、似乎、好像,亲——
想到这里,宁澄喉头一哽,连连咳嗽起来。风舒见状,赶紧倒了茶水递上,还伸手轻拍宁澄的背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