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信你才有鬼。

简单的擦撞怎么可能弄出这么大面积的淤青啊喂!而且不是一两处,是十几处啊!

宁澄哀怨了。

自己只是犯了宵禁,经审讯后若未发现有所图谋,便只会接获口头警告,记录在案,之后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——而他现在貌似连审讯流程都没经过,就被私刑了。

于是,宁澄看着月喑迅速消失的背影,在心里暗暗问候对方,然后无奈地耸拉着头,被牢役押着关进牢房。

天一牢内只有几丝微弱的光线,可至少不是全然黑暗。

一踏上地牢石阶,宁澄察觉自己体内的术力快速流失,浑身的气力也逐渐被抽空。

他勉强站稳身形,缓缓往下迈步,同时在心中默默思忖,月喑是否读出他眼神里的不满,故意使绊让他没好果子吃。

宁澄不知道的是,这只是天一牢阻止犯人逃脱的关押机制之一。就如同他不知道,谁才是昨夜害他受伤的元凶。

“小月判——”

月喑离开天一牢不久,便听见后方有人喊他。他还未回首,耳际便被插了朵散发沁香的小白花。

“花繁。”

他微微皱眉,念出来人的名字。

一抹粉色人影笑吟吟地从月喑身后转出,摇头晃脑地道:“好久不见,喑喑你怎么又白了些瘦了些,看得哥哥我真是心疼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