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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半晌。

余杭没动静,只听得见人群退去的脚步声。直到重新只剩两人,他松开捂着伤口处的手。

颈动脉粗糙地缠了一圈儿纱布,血液半干,隐隐的人血腥气。

梁蘅月下意识地皱鼻子。

余杭似是闻不到,无所顾忌地上前,声音低低柔柔,“阿蘅,”

梁蘅月皱眉,余光瞪他,却被他把住下巴,“人总是要失去了什么东西,才会珍惜,是不是?”

她被他迫着面对他,却固执地垂下眼皮,不肯开口。

余杭没所谓地笑笑,忽然扬声道:“陈大夫!进来吧。”

未等梁蘅月反应过来,被唤到的人窸窸窣窣进到台中,先给余杭见了礼,然后解开腰后的药匣,

他一个巧劲儿将收纳银针的帛卷甩开在梁蘅月膝前,一一指着解释道:“所谓针灸之术,有鑱针、圆针、 鍉针、锋针、铍针、圆利针、毫针、长针、大针共九针(1)。九针之宜,各有所为;长短大小,各有所施也(2)。”

梁蘅月一怔,正不知是为何意,余杭却道:“阿蘅娇贵,想必自小用的都是宫中的太医。不过,陈大夫游隐江湖十数年,勉强也不算委屈了阿蘅。”

梁蘅月:?

他眼神一瞥,在台外候着的侍女鱼贯而入,不容拒绝地挽起她的双手和脚踝,

紧扣,锢定。

梁蘅月惊慌,瞳仁缩小,无措地看着他,

余杭眼神示意,“陈大夫,请施针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