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笑了声,却依旧躲避她的视线,“在阿蘅心中,是这样看我的吗?”
明明语气低沉而缓慢,如情人最温柔贴近的呢喃。
可梁蘅月却下意识地感到一阵疙瘩,密密麻麻从后背窜上来。
还没有等她回神,谢恂忽然又笑。似是自言自语,“我明白了。”
梁蘅月无声地张张嘴,什么明白了?
他没看她的反应,“我没有卖你,”说罢,他顿了顿,自嘲笑道:“我怎么可能把你给别人。”
梁蘅月是做好了他生气的准备的。
却没有想到他这样轻拿轻放。她忽略掉心中的诡异感,低头,“那,”“我只是托人照顾你,如果有人对你说了什么,那绝不是我的意思。”
梁蘅月愣愣地看着他。
他解释地干脆利落,神色中的脆弱易碎,是她从未见过的。
很难以想象,这样的神情,居然会出现在他的身上。
那个纵使被天下人的侧目,被满朝言官的讽谏弑君篡位,也未变一变神色的谢恂。
他如果又恐吓她威胁她倒还好,可是他忽然这样,
梁蘅月忽然慌张起来。
有一种上幼学时,偷偷拽住前面小男孩的头发。
明明他该生气的,可是没有,他只是将她的手拽过来,然后把垂下来的头发塞进她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