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元抬头,那如蛇蝎一般的眼眸盯着面前的少年,“我当是谁,敢情是长宁侯府的小公子啊?怎么,你父兄未曾教导过你礼仪吗?便是今日你兄长在此也当礼让我三分。”
赵疏轻嗤一声,“阁下是那个泥淖里的腌臜东西,我父兄可未曾教过我如此这般不知尊重,再者我赵疏便是今日当街杀人,那也是我赵疏的事,与旁人并无干系。”
“你瞧,还是小孩子心性呢,”梁元笑道,“阿姜,你这新交的朋友可知你先前都做过些什么?”
温姜还未来得及说话,赵疏便讽道,“到底比不上阁下腌臜。”
“小公子,我与阿姜相识的时候,只怕小公子还在府中奶娘怀里玩风筝吧?小公子又不妨想想这为何我一邀阿姜,阿姜便来了。”
赵疏先前被许多人说过还是小孩子心性,却从未有像今天这般如鲠在喉般的难受,还未来得及说话,便感觉到腕上有一股力,却是温姜,“温姜此来不过是想同梁公子划清界限罢了,现如今也并没有别的可以聊的,长豫,我们走。”
饶是赵疏不情不愿还是被温姜拉走了,这两人刚走,这藏匿在暗处的暗卫便齐刷刷地跪了一地,“属下护卫不力!”
梁元目光沉沉,“赵长豫是长宁侯府的小公子,当今陛下的亲侄子,若是出手小心明日脑袋便被挂在城楼上。”
梁元低头瞧着自己的手腕,划清界限?好一个划清界限,阿姜,你别忘了你更应该和谁划清界限。
赵疏一路被温姜拉着出了门,颇有些不满的道,“慎之你拉我作什么?我又不怕他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怕他,不过你也说了他是哪个泥淖里钻出来的腌臜东西,别脏了你的手。”
赵疏狐疑的看着温姜,“不会你也觉得我还是个孩子吧?”
温姜失笑,抬眸看他,“比我还高的孩子?不过是先前投身在梁府惹下的些许渊源罢了,断干净了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