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什么来着,阿姜一定会来。”言语间皆是胸有成竹。
温姜却是全然不顾这蛇蝎般粘腻的眼神,一撩衣袍坐在了他对面,依旧是眉目清冷,“何事?”
“你我之间便只有此话可言了吗?前些时日刚到的茶,阿姜尝尝?”梁元伸手亲自给温姜倒了一杯茶递到了他手边。
见温姜无动于衷梁元笑道,“也是,这茶也的确难喝。”
方才见到温姜好容易如释重负的侍从又是一个腿软跪了下来,这梁元性情暴戾喜怒无常,温姜到底还是伸手拿过了那茶杯。
“阿姜……”那执着茶杯的手,骨节分明,修长匀直,如那白玉雕就一般指节都泛着粉,却不似女子般柔弱无力,温姜常年病弱,除却那一身的清冷孤傲便更多了些易碎之感,就仿佛那石块下的小草,脆弱却拼了命的活下去,不肯认输。
还没等温姜喝上一口,梁元伸手捉住了温姜的手,那杯茶还未来得及入口便直接泼在了梁元脸上,温姜虽病弱,却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一般刚强的性子,那侍从已然在懊悔为何今日跟着公子出门的是他而不是别人了。
梁元被泼了一脸茶水却也不恼,反倒是把玩玉器一般的摩挲着温姜的手,梁元习武,指尖多了些薄茧,那白玉似的肌肤登时泛上了红,连带着梁元的眸色也深了深,“阿姜,你说说看,跟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好,不过沏沏茶,弹弹琴,何其风雅?”
“梁元,你当我温姜便是仰人鼻息之人吗?”
温姜心下恶心至极,奈何病弱力量悬殊,欲抽手而不得,梁元更是过分的把温姜的手递到了鼻间轻嗅,“阿姜真真是绝顶的美人……”
感慨未毕,温姜手腕一松,眼前落得一片红云,听得咯噔一声,梁元那手腕便软软的垂了下来。
青鱼自问从未见过自家小公子这副面若冰霜的模样,赵疏这模样当真是不善至极,往日里风流恣意的眸子黑沉沉的压着阴云,“阁下这手若是不想要了,不妨知会一声,倒不必这么麻烦。”
梁元却像是半点都察觉不到疼痛似的盯着温姜,“阿姜倒是交了好些新朋友啊,若是从前便有这般好友那该多好?阿姜你说是不是?”
赵疏只觉得这梁元看温姜一副私有物一般的眼神恶心至极,下意识地往温姜面前挡了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