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帝暂居的紫宸殿,张皇后位居次坐,边上还有张宰辅,却独没有忙于前朝新帝的身影。
张宰辅沉声道:“明日就是太子正式的登基大典,阿姐你准备好了吗?”
张皇后挽袖柔声道:“陛下崩逝的突然,本宫想着大典从简,不需要置办的东西都省了罢。”
张宰辅不甚赞同:“这事儿恐怕不能依阿姐,这继位大典如何能从简?”
张皇后叹道:“我知道这古往今来没有人开这先例,哪怕是赤手空拳打出江山来的太祖皇帝也不曾这样草草办事。”
今时不同往日,他们母子前有虎豹,后有豺狼。已是陷入进退维谷的地步。
张宰辅沉吟问道:“阿姐可是忌惮贵妃母子?”
他一语道出张皇后心中所想。
张皇后颔首低声道:“先帝虽已驾崩,但贵妃他们母子两受多年恩宠,我也无法笃定先帝有没有允诺他们什么,若他们像当年一样使那种计谋,那聿儿他……”
张宰辅道:“阿姐放心,有阿弟在,保管太子顺利继位。”
张皇后顾虑重重,心头像是压了快大石压得她喘不过气:“刘贵妃她不会甘心的,就算她甘心,衡儿那孩子也不会。”
张宰辅抚慰道:“阿姐休息吧,你思虑太多了,这事交给阿弟你就放心吧。”
殿内登时变得寂静。
到了登基那天,当真如张宰辅所言水静无波,赵聿顺利登基。
平成二十六年秋,永和帝崩于甘泉宫,次月皇太子赵聿即皇帝位,改年号为景昭,以明年为景昭元年。
新帝大赦天下,并葬永和帝于孝陵,令诏行三年国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