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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好门外踏进一只锦靴,那人拾起软枕一步步朝她走去。

赵衡拍了拍软枕,丢到床榻里头:“母妃与母后说了什么?这般恼怒?”

刘贵妃捏着眉心,戚哀的说道:“你父皇一去,咱们母子俩真是没了指望,现下连皇后都敢欺负到我头上。”

永和帝在时,张皇后哪敢用这样的口吻语气和她说话,那句话不是软着声说的。

赵衡侧目看向偏殿的陈设,幽幽道:“母妃害怕了?”

这偏殿每一件陈设无不是他精心挑选送来的,而今这间偏殿乃至整个甘泉宫都将归属于别人。

他为他人做了嫁衣,多么可笑。

刘贵妃手微顿两道秀眉皱起,“有什么好怕的,只是等赵聿登基,你也得即刻就藩,到时我们母子就见不到面了。”

思及此她不禁悲从中来,永和帝崩时她都没有流露太多痛楚,一想到自己怀胎十月的骨肉要远离自己身边,她颇为不舍。

太医说她忧虑成疾便是为了赵衡就藩这事,若非永和帝意外崩逝,她还不不至于这样。

倘若赵聿继位,她的衡儿该何去何从。

赵衡想的远不比她周到。

惊闻永和帝崩逝,他心头所念的只是储位,要他眼红的看着赵聿登基为帝,他做不到。

“母妃放心,赵聿想让儿臣就藩,就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。”

他倒要瞧瞧他们这位新帝,能有什么能耐。

永和帝丧仪刚过半月,新帝即位大典的事宜也提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