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兰微愣,随即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前辈,当日菱花会我接下升龙令,受人之托追查当年柳燕行的案子,商非吟正是此案祸首。何况如今正道沦陷到魔教手中,帝鸿谷绝不可能坐视,今夜我必须去,这是我们帝鸿谷一代代双星先辈守住的诺言,不能断在我这里。”
师父生前曾对他说,世人愚昧者众,常陷于诸般苦难,且忘性大,因而他们帝鸿谷就一定得去查清楚真相、救人于危难、记分明事实,这是帝鸿谷世世代代习武的目的——
非为逞凶斗狠,只为护持公义!
他牢记在心中,自从师父离开,这些就成了他拼上一生都要做到的事情。
“我虽然不喜欢你们帝鸿谷,害自己人不浅,但始终对你们钦佩的很。”
沈缨抬头仔仔细细瞧了瞧他,“帝鸿谷一门自古就没出过懦夫,算我多言。”
他并没有再费心劝肖兰,因为太熟悉他们的性格,和洛小山一样劝不住。
“可惜你与阿柠没有缘分,是她没这个福气,你的行为处事,我很是欣赏。是那丫头想不开。”
他自己当初也极欣赏敬佩洛小山的为人,明心仙子天人之姿,性格温婉大气,可两人共同诛过邪、救过人,经历过那么多、那么久,他却始终没有为仙子停驻片刻。
反而为一个平凡的姑娘着了魔。
那年于屋檐上匆匆路过,极短的一瞥,却将一树海棠记在了心间,不惜停驻在陌生的城池,扎下根安了家。
肖兰人才品貌皆是出众,奈何沈柠眼中映不出,那便不能作数。
世事如此,强求不得。这也是沈缨没有再强逼沈柠放弃柳燕行的原因。
一个人若真的将另一个人放在心口,是真能把命赔上的。沈柠性格很好,可输在有一点拧,守着柳燕行这样注定要分离的人不放,执念太重。
沈缨最清楚,有些人不是你死抓着不放就能留住的,该分离的注定还是要分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