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之下,眼前这姑娘就显得有些不用心了。每回来,带的也不是绣品,而是各种各样的点心,颇有种孩童间分分点心拉拉交情的意味。

这姑娘,当真是想拜她为师吗?

春绣娘这边还在疑惑着,那头,陆轻云就笑呵呵应了声:“我知道呀,正因为知道,所以平日里再如何喜欢您的绣品,都不敢轻易说出口。”

“那今日?”

“今日有些不同。”陆轻云说着将包着点心的油纸包搁到桌上,才继续道,“绣娘,我今日来是同您告别的。”

“告别?”春绣娘惊讶地放下手里的绣针。

“嗯,我出来也有好些日子,也该回去了。这次是向爹爹保证过,一定要拜您为师,但恐怕是要让他失望了。但是没关系,能亲眼见识到绣娘的绣技,我也觉得这一趟没白来。”

“不过绣娘。”陆轻云走近,一脸祈盼看向那副雪压劲松图,“我想给爹爹带份礼物回去,知道是您的绣品,他肯定很高兴,说不准还不会太过生气。”

原来如此,是想用她的绣品哄爹开心,好逃过责罚。

春绣娘回头看了看绣品,又看了眼桌上那几包点心,无奈摇摇头,“也好,不过不用买,这副绣品就送与你,也算弥补我们无师徒之缘的遗憾。”

“真的吗?”不用花钱了,陆轻云岂不高兴,当即满眼欢喜,“绣娘您人真好!”

春绣娘低眉一笑,不再作声,重新捻起绣针,以完成最后几线。陆轻云就在旁紧盯着,时不时搭上几句闲话,二人间的气氛倒是从未有过的愉快。

直到瞧见绣针被放到一旁,确定不会伤到人,陆轻云才厚着脸皮将最后几句心里话也倒出:“绣娘,其实我家还有一个娘,和两个姨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