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走了,处理完私事就立马走。”

“私事?”

这第一件私事,自然还是春绣娘那里。

这日用完早食,陆轻云雷打不动又去了春绣娘铺子。春绣娘还是那般,一如既往坐在里头专心刺绣,好似没什么能扰到她。察觉陆轻云来了,眼皮都不曾上挑,就淡淡出声:“陆二小姐又来了?”

“是啊。”陆轻云听了也丝毫不觉得不快,径直到她跟前,背起了手,弯腰看着她的绣品,“绣娘,您这副雪压劲松图,是不是就快完成了?”

“只差这最后几针。”

陆轻云乖巧应声,跟着点了点头。

不说别的,春绣娘的绣技确实精湛。听秋画说过,这副雪压劲松图用的是苏绣技法,选色不像惯有的那般艳丽鲜明,但反之,淡雅的选色更突出了劲松的坚韧和高洁。春绣娘的每一针一线,都十分紧密灵活,清隽劲拔,选用的丝线纹理也圆润,如此呈现出的绣品,瞧着就觉得十分精巧。

她看了半晌,冷不丁出声:“绣娘,您能把这副图卖给我吗?”

闻言,春绣娘手一顿,诧异地回头,皱了皱柳叶眉,“你既想拜我为师,却连我的绣品不随意卖出这事,也不知晓?”

春绣娘是愈来愈不懂了,这姑娘口口声声要拜她为师,不管她如何回绝,也依旧不辞辛劳每日往这里跑,看着确实诚意十足。

但,又有哪里不对劲。

想当初,言月那丫头拜她为师,不仅日日来,还总会捎上自己的绣品请她指点,她也是看在那丫头一片赤忱的份上,才松口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