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桥上空空荡荡的，一个人也没有，远处的江面上似有一团黑影在浮浮沉沉。

上天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祷告。

厉戎剧烈地喘着气，拼了命一样朝那个方向奔跑而去。

风声在这一刻似乎突然沉寂了下来。

他跑到断桥的尽头，纵身一跃，跳入了水中。

没有丝毫的犹豫。

岸边中年女人的尖叫声，聚集而来的人群的喧闹声，和嗡鸣响起警笛声，都被厉戎抛之脑后，他屏着气，死死盯住前方，江水涌进他的耳朵，又从他眼眶滑过。

甘棠微阖着双眼，已经模糊了意识，一点一点开始往下沉没，巨大的气压由内而外挤逼着，江水冰冷，渗进她骨头缝里，刺得她几乎麻木。

两个人之间短短十几米的距离，现在长得却仿佛一个世纪。

他终于触到了她的衣服。

甘棠的黑发在水中如藻荇一样漂浮着，映衬着她惨白的脸颊，更显得气若游丝。厉戎不敢耽误半秒，将她卷进自己怀里，一只手扣住她的腰，另一只手往上游去。

离岸越来越近，越来越近。

岸边上人头攒动，警察和救护人员严阵以待，陈培风一看见他们的身影，就急忙挥手大喊：“厉哥，往这边游，往这边游。”

等上了岸后，等在一旁的医生赶忙接过了厉戎怀里的甘棠，做了必要的急救措施后，就匆匆给她抬上了救护车。

厉戎脸色苍白，半弯着腰，手握成拳抵在膝盖上，浑身湿淋淋的，水滴从他的眼角眉梢坠落，然后“叭嗒”一声碎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