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花“扑通”一声,飞溅而起,四散开来。
她渐渐失去了意识。
最后映进她眼里的是那人黑色的鸭舌帽,和他帽檐下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眸。
像是冷冰冰的嘲讽。
厉戎回了民宿,敲开一楼老板的房间,礼貌询问道:“您好,请问您家里有冰的可乐吗?”
中年女人开了门,热情地指了指厨房,回答道:“有有有,你自己去冰箱拿就行了。”
厉戎向她道了谢,转了身准备离开,还没迈出两步,就听得房间里传来一个小男孩儿惊恐的大叫声:“妈妈,妈妈快看,断桥那边有人落水了!”
厉戎猛地止住了脚步,心头一凛,来不及多思考,转身就冲了出去。
中年女人顾不得突然失控的客人,慌慌张张地跑到窗前,朝着小男孩儿手指的方向望过去,树影斑驳,看的不太清楚,只能隐约瞧见断桥旁边的水面上泛起一阵又一阵涟漪,波动着翻涌着,似是有一团模糊的影子在不断挣扎。
“报警,你赶紧报警,还有别忘了叫救护车。”她有些语无伦次起来,一把将桌上的手机塞进小男孩儿手里,连拖鞋都没有换就也跑出了家门。
夜风呼呼地从厉戎衣领中灌进去,胡乱扬起了他的短发。他死死盯着前方那一点,咬着牙拼命狂奔,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,仿佛下一刻就要腾空一般。
心脏狂跳,眼眶赤红。
脑子里只充斥着一个念头——千万,千万不要是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