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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责是一瞬间的事。

“我不知道啊。”尧青笑着看他,盈盈低下了头,“不怪你,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
“你不知道,阿姨也不知道吗?”

刘景浩又看了一遍,确认是鱼肉过敏,自己没看错后,心中更自责了。

“但凡你们其中一个人告诉我,我也不至于会做鱼了。”

男人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红疹子,追悔莫及。

尧青听他这话有点嗔怪的意思,他不还嘴,只耸了耸肩,像个玩火失控的孩子,安心接受责备。

“我妈从年前起,就不记得很多事了。”

尧青抿住嘴,这句话像憋了许久。

“有时她半夜醒来,都会叫错我的名字。”

尧青往他身边坐过去一点,他想,若是无人,就该把头靠在他肩上。

可现在他们还没熟到这种地步,凡事便只能靠忍。

“去医院看了,也看不出啥。老年人是不是都这样?我以后会不会也这样?”

尧青咯咯地笑,同时剜过去一眼,是万丈柔情起,也是追魂夺命刀。

“这样?是怎样。”

刘景浩把病例递回给他,吭哧一笑。

老了我可不对你负责。

也不是没想过。

在无数个独身的夜里,刘景浩不是没想过,与某人白发苍苍的一天。

即便老了,他一定也是个帅老头,和年轻时一样爱笑。

哪怕真有忘记自己的那一天,携手共度的半世纪都不作数,他也无悔。

因为尧青的墓志铭上一定会有自己的名字。

出了医院后刘景浩送某人回家,上车后才想起,兜里还揣着两张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