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生的声音越走越低,好像要把所有悲伤情愫都压到最底下去。
——她当然不会再往下说,彼时,那边白昼,这边黑夜,夜皱得让人束手无措。
好不容易与国内的好友对上线,聊去几句,再划到某个简约的暗色头像,她却心有戚戚,不敢点开。
大概是远隔重洋的异国他乡氛围,营造了太多让人无力的错位感。
全然陌生的空间时间与周围人,让她不争气地哭过好多好多次。
抬头望向他,丁林风目光灼灼。
其实她想说的是:谢谢你回来,改写我们的结局。
但——
“ 但我当时其实……一边很想你,一边又开始讨厌你。因为,如果哈,我是说如果。”不料,只一瞬,她便一改悲戚神色,语气忿忿起调,“如果你当时压根儿就没走,或者说,至少再留些解释的话,就能从源头掐断我们的小悲剧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叶想拎住纸袋,又理了理肩上的背包。
“丁林风,你说得对。”他重复,“是我……”
“不不不,你别说这个。其实我也不是要揪着老旧错误不放,作为新时代的同志,咱们还是要往前看。”谁知丁林风踮了踮脚,二话不说扯起男生双颊上的肉,手动为他拉出一个微笑的弧度。
“我知道,你在这里实习一年,结束以后还会回到b大去读研。等一开学,我在a大,也是常年泡在实验室的那种人,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出国,或者去研究所……但是,叶想,我说这些,其实只是想告诉你,‘希望我早就把你甩到脑后、这样就不会太难受’,这是完全不成立的。”
丁林风扶住他的肩膀:“叶想,你看着我,你看着我。”
距离很近,近得几乎要紧紧相贴。
她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