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跟之前的公司闹得太难看,导致行业内的其他公司有所忌惮,不敢跟樊辛合作,他们的歌卖不出去,也谈不下来任何商演,樊辛只好去老朋友的酒吧里驻唱,以缓解他们越来越沉重的经济压力。
边宁心里难受,提出也要出去赚钱养家,但却被樊辛一口回绝。
他说:你的嗓子是要在音乐厅里唱最美妙的爵士的,我不允许你跌进尘埃里,有些事情,师父来扛就好了。
那是最艰难的一个冬天,她惶惶然地看着他四处奔波,一直到了来年的春天,他们终于从樊辛的老同学手上拉到了投资。
从此,柳暗花明。
陈年旧事被再次提起总显得云淡风轻,但边宁心里清楚的知道樊辛是如何走过了那一段艰难的时光。
公司的其他歌手总是羡慕她所拥有的“特权”,羡慕她可以自己决定几乎大部分的工作内容和曲风。
他们当然也知道,樊辛给她偏爱是因为他们师徒曾相互扶持走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时间,但那些艰难他们没有参与,所以无法真正地感同身受。
他们也不知道,其实樊辛对她的偏爱在他们最初相遇的时候就开始了,经历了后来的艰难坎坷,他的偏爱终于从孱弱的幼苗长成了参天大树,再也无法撼动。
现在是第三个改变命运的夏天,玄武湖的风把况野带到了她面前。
他就像是南京城的初夏里最耀眼的那束光,明亮却不刺眼,不遗余力地想要照亮她身边每一个黑暗的角落,掏心掏肺,毫无保留。
那是无比珍贵的、带着些许稚气的少年意气,满心满眼全都是她,他只为她而来,让她如何再拒他于千里之外?
在关于往事的回忆里走到了尽头,边宁把那个从况野家带来的砳砳放进了怀里,几乎是傻笑着沉入了梦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