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野吐了吐舌头,修剪完了几支玫瑰之后,他笑嘻嘻地说:“没事,我就喜欢你凶我。”
边宁抬起头来看他,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,笑完之后,她把手里的花插进了花瓶里,说:“你别磨磨蹭蹭的,给我好好干活。”
况野低了头开始认真,但嘴里却突然吐出一句:“能跟你这样坐在一起,真好。”
边宁突然想起他们初相识时她问他的一句话——你现在还想跟我做朋友吗?
仿佛是为了确定他的心,她再一次提出了这个问题:“你现在还是觉得…… 跟我做朋友值得吗?”
“有什么不值得?认识你以后,我每天都过得特别开心。”况野不假思索地答道。
边宁靠在沙发上,想了片刻,说:“你看,就算是做朋友,你平时跟我出去也要遮遮掩掩,更别说……”
她停顿几秒,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,继续说:“也许有的时候你看我确实没什么事情,但是我忙起来可能会到处跑,时间不固定,地点不固定,不能像你其他朋友那么随意,你也觉得没关系吗?”
况野把最后几支玫瑰放进了花瓶里,笑着说:“没关系!你看,我打个比方,简单来说呢,你就是天空里一只自由自在的漂亮的小鸟,你要飞很高,飞很远,你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,但是,在你需要落脚点的时候,在你需要遮风挡雨的时候,我会在陆地上等你,只要你往回飞,你就能找到我。”
边宁眨了眨眼,望住了他的眼睛。
“我愿意做一棵扎根在泥土里的大树,在你能看到的地方。”况野也看着她,一字一句,无比认真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