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突然就轻松下来。剩下我和温默,都觉得有些好笑地彼此对望。
对不起。我在心里说了很多遍。但即使抱歉,我也只能这么做。
后来一直到现在,林寻依然像一只粘人虫一样粘着我,生怕我会再次在她的世界消失似的,说要搬过来跟我一起住,三天两头要拖我出来吃饭,不上课的时候跑到画室来找我,擅自拿我的画去参加青珑赏,像个经纪人似的和画展赞助方交涉。
有时也不明白,她怎么就能在我的人生里那么自如地穿梭呢。哪怕我曾一个人跑远,将她无情地抛在脑后。
想想这么些年,也这么过来了,在快要毕业这一年,认识了身在金融系却写着文章偷偷喜欢画画的沐米,我的圈子,终于多了一个除了林寻和温默以外的人。这些,都是命定吧。
我回了回神,继续说,“小姨,小姨夫,谢谢你们帮我照顾我妈,但我长大了,也毕业了,之后我会自己来照顾她。为此,或许会回来工作和生活。”他们的眼神里有些讶异。
“这是我的想法。只是,在这之前,我想最后完成这样一件事。”最后一次,走得远远的。离开,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完全地归来。
他们沉默良久,最后,小姨温柔地看着我说,“你决定的,都好。”
我知道自己决定的事情,没有谁能够阻挡。
但此刻,他们的理解与支持,对我而言仍有难喻的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