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真的感到心伤,为什么会流不下一滴眼泪。
你在守望着什么呢,在这早已凝滞的时间里。
你还要等些什么呢,在这僵冻息奄的生命中。
我好像还活着。又好像已被埋入无人吊唁的墓穴千年万年,与空气,阳光,水,一切生命意象永相隔绝。
而那个不知道已走了多远的人,背影却始终那么清晰。
我好像只剩下这一丝气息,以能如此,目送他的余生……
我是谁?
从冗长而碎乱的梦境中醒来,首先想到的话。此刻脑中是一筹莫展的空白。
睡眼迷蒙地坐起来,认真地想了很久。
终于想起来,啊,原来我有名字,我叫林茶。
无奈地抓了抓被睡得乌七八糟的头发。
这是第多少次了,从冰凉如水的梦里醒来,像是堕入轮回,历经万劫后,疲累得只能用失忆来映衬。
微皱着眉,嘴角却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。
有些习惯,一旦染上,还真是无可救药。
光着脚摸索到窗边,拉开紧遮的帘幔,与清晨的光线撞个满怀。眼睛有轻微的不适,不过很快就被窗外清朗的天地温柔地慰藉。今天去哪里走一走呢。低头看着木质地板上散乱搁着的这些天写生的画,出神地想,这个地方是有魔力的吧,才会让我一走进来,就兜兜转转不肯离去。好像我是天生属于这里的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