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自从支勒山之后,谢倾脸色就一直阴沉着,到了凉州城,连陛下都没见一面就马不停蹄的来了姑墨,一个月来,就没见过一个笑脸。
她平日里对自己娇气的不行,这些日子风餐露宿,如今心里不定压着多少火儿,没人敢主动上去找这晦气,众人心中没底,只好装模作样的陪着她洗了一下午的马。
长河落日,水面倒影,谢倾好笑的看着他们的样子,也不在乎什么仪态万方了,大大咧咧的蹲在马旁边吹了声口哨,拿着个石子儿朝着玉衡和晚风那边一扔,惊的她们一激灵,连忙看向谢倾,却见自家主子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主子,您这是……”疯了?玉衡的表情一言难尽。
谢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“行了,这些日子把本姑娘累的够呛,咱们收拾收拾,赶紧进城歇息吧。”
数月之间,虽然变故丛生,但是她自问已经竭尽全力。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无力再改变什么,那就顺其自然吧。
傍晚时分的姑墨城中虽并不见有多么热闹,却也不见荒凉,街上的店家都开着门,里面都忙着自家的晚饭。
吵吵嚷嚷的声音传到大街上,映着家家温暖灯火的投影,倒显出谢倾他们些许落魄来,仿佛是在嘲弄他们异乡漂泊,无处可依。
谢倾走了不多久,短促的冷笑了一声,抱怨道:“这姑墨城也没个父母官出来给本公主寻个住处,竟然就这么任由我们流落街头,谢载是怎么治封地的?”
玉衡腹诽“您是不是忘了三皇子还在为您幽禁着呢……”
况且——
“您是被放逐的,放逐啊!”玉衡心中声嘶力竭控诉道。
谢倾正准备继续絮叨几句,就见晚风就面无波澜的走了过来“主子,已寻好了一处宅子,主子请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