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我哪里不累,身上的伤口,又哪里不疼……
千延走过来,默默留下一瓶药转身要走,我猛地起身一把拉住他衣摆,问:“能否留下?”
千延一愣,停下脚步。
我抬头看他的背影,连背影都与那个人那般像。
我问:“可以吗?”
他转过身来,看着我的眼神几经反转,终道:“我不过一介游医,到此见之心中不忍,才出手相救。”
他说着轻轻拉回被我抓住的衣摆,然后转过身抬脚便走,“我游历惯了的,就不必留下了。”
我要留下他,我一定要留下他!因为他从天而降的那一刻,我一度以为是追俊来救我了。
他与追俊长得是那般像。
我承认,即使追俊把我害得如此惨,我内心里,依然不能彻底放下他。
我可能是疯了,猛地上前从后一把抱住他,哭泣道:“别走,求你。”
他又停下脚步。
“求你,留下。”
好久,他终于道:“好,我留下。”
千延留下要有一个身份,我说留他当山医,他淡淡道:“甚好。”
他不仅长得神似追俊,连这淡淡的说话语气都像极。
但我知道,他始终不是,所以一开始,我是真的把他当成山医来对待。
我把他当山医,他自己也尽忠尽职,见我爹瘫痪,便仔细诊查一番,然后给我爹开了药方。
下人照着那方子给我爹抓了一段时日,我爹喝后竟时不时会清醒一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