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安咬了咬嘴,又抬头看马车,一动不动,这才低声道:“小的新近想写个戏折子。”
思若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,轻轻地笑了笑,对四儿耳语。
四儿下了马车,嘱咐沫儿上车,自己便道:“我家娘娘说,她与先生素昧平生,一面之缘而已,没有谈这些的交情。”
四儿把话说完了,利落地往车上一跳,车把式驾着马就往前走,新安快步追上来,对着马车喊:“娘娘,您在想想,这可是能名留青史的好机会啊!”
“这人口出狂言,净说些奇怪的事儿。”四儿摇头,“真是可怜了,好好的一个俊后生,瞧着竟疯了。”
“不要搭理这种人。”沫儿颦眉。
思若只是笑。
回了家,乐风已经在屋里了。
今儿个倒是好,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高兴,不在外头练功,而是干干净净地洗了澡,乖乖地在屋里画画。
“画什么呢!相公。”她走过去,扶住他的肩膀探头看。
他用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,开心笑道:“春荣百景。”
“堂堂的寒竹先生,竟然要画这样俗气的图来应景?”思若咧嘴。
他不放在心上,只顾在百花上填颜色,思若瞧他忙得紧,便卷起了袖管过来,站在一旁研墨,替她调色。
“你就别弄了,我一会儿就好。”他拉起她的手,轻声问,“你替我瞧瞧,这画上是不是真的有一百样景了?若是缺了一样,我就补上。”
思若瞪大了眼睛,笑道:“到底是谁这么好的福气,竟然劳动你老人家做这种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