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,这褥子有九成新,没有什么异味,而且还很暖和,比起他床上的,更贴身也蓬松,很容易暖。
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,窗户纸被吹得噌噌响,房间里静悄悄的,可以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吸声,他的粗重,她也粗重。
丁思若浑身不自在,裹着厚实松软的褥子并不冷,但她忍不住有些发抖。
她丁大小姐上花轿也没有这样紧张过。都被人从床上赶下来了,她也不明白自己还有什么可紧张的?
又一阵风吹过来,她“阿嚏”了一声。
他故意在那头自言自语:“这么热?是不是该把火盆端出去呢?”
丁思若没吭声,在别扭中的折腾了一会儿,终究敌不过连日奔波的劳累睡着了,睡着了之后就开始不踏实起来,踢了被子,大咧咧地躺在上面,鼻息也渐渐轻巧均匀了起来。
油灯灭了,月光却更明。
乐风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合眼,她颇为豪放的睡姿尽收眼底,忍不住咧嘴,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床上爬了起来,替她拉好了被子,清冷的白色月光照在她粉嘟嘟的脸颊上,大眼睛被密密的毛乎乎的长睫毛遮住了,小巧而挺直的鼻梁横卧在她柔嫩的面庞上,下面便是粉嫩欲滴的红唇,宛如透明的水滴。
此刻的坏女人睡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,甚是惹人怜爱。
世人都说丁大人家有三件宝贝,青铜古鼎价连城,先贤手札金不换,大家闺秀胜天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