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北慕看见南喻可恍惚间坐起来,一双欣喜的眸子闪着泪花,一百年都快过去了,他亲眼瞧见这个场景不知多少回了,他那位身居高位的阎君殿下为了一个冥若尘,百年间夜夜惊醒,连连梦回;就因为愧疚自己晚去一步,没能救回他。

“殿下,你又做梦了,若尘,他已经不在了。”

他凄声回答,不在了,多么残忍的字眼,像一把利刃一样慢慢刺穿人的心扉,欣喜之后变成悲伤,南喻可眼里的光由明变暗,熄了又燃,燃了又灭,与他良穆比起来,他又何尝好过过。

这些年来,陆北慕一直痛恨着冥若尘,并不是怨他当时卖都毁城、杀人如麻,而是恨他死后还要连累别人牵扯不断、生不如死。

“陆大人,陆大人……”

被扰回神,陆北慕睁眼道:“何事?”

杨双不满道:“陆大人你就这样放他们离开了?”

见他还有不满意,陆北慕抬头,也不再给好脸色,道:“杨王殿下还想如何?那是东城府的人,难道你还想抓来打死不成?”

“这倒也不是。”杨双道:“就是觉得太便宜他了。”

“便宜?”

陆北慕冷脸:“我看是便宜了杨王你吧!”

得了便宜还卖乖,还真以为自己做过什么他都不知道,不务正业,花天酒地,这些他再清楚不过了。

他道:“杨王殿下过几日还是起程去山海关镇守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