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副身体亏损的太过,即便用上好的药材吊着,也不剩几个月的寿命了。
朱今辞又何尝听不出他的话外之音,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要被这寒气浇透了,崩崩的碎裂成土,胳膊才包扎的伤口登时裂开,流出一片暗红的血。
可他依旧装作没听见般,眼尾泛红的颤抖着转过身去。
“我先洗澡,我先洗澡再见他。”
他常年失眠,用的沉木香早就浸润肺腑,歌儿一定是因为这香认出了他。
他不想见他。
他不能让他知道他是他。
朱今辞的脚步近乎仓皇,无论胡凛怎么着急的喊不准他沾水,全都充耳不闻。
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了三天,朱今辞除了咬牙切齿的让贺凉先拖住臣勖,暂时不要动他,就是红着眼不分昼夜的守着林弦歌。
第四天,林弦歌终于有了要醒的迹象。
下了三天的雪,这日到是放晴了。
林弦歌似乎没料到自己还能醒来。
睁开眼的时候脸上毫无血色,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活了,眼中竟露出一丝濒灭的失望。
朱今辞一直守在林弦歌床边,看见他刚一醒来就是无意识的求死的目光,整个人像被一盆凉水兜头浇下,仿佛有双手拽着他的喉管撕裂,耳畔震声雷鸣,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他几乎是硬撑着没有在林弦歌面前失态,甚至牵动肌肉微微的笑了一下,问他有没有哪里疼。
林弦歌这时才发觉自己身边有人。
抬眼却是一张不甚熟悉的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