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中说他的身子到了极致,绝不能忧思过虑,可是那一次他哭了一整夜,眼泪掉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散了般。他心疼,但是他没有丝毫办法。
他知道那人爱的人都死了。
他知道他在那人心里究竟是比不上他们的。
连待在他这里,也不过是那人向来心善,可怜他,不忍心看他一个人难过。
他害怕他去看了风吟,会想要和那些他爱的人一并走了。
他不舍得他死。
林弦歌以为自己说完臣勖就会放心,谁知道他竟搂的更紧了,不过半时,脖颈上倒是觉出一丝温热的湿润,整个房间静的可怕,只剩身后那人喉咙缝里溢出的哭腔。
林弦歌微微僵了一下,破天荒的回身抱住臣勖,声音温柔的像惨败的阳光般不真实:
“楚王殿下,哭成这样,也不怕孩子看见,侍卫还在门口候着呢。”
也不知是不是门外风太大,竟听得一声物件落地的声响,似有血气自寒风中弥漫开来,不轻不重的印在心上。
“锦儿醒来见不到人会哭一天,你多哄着些他。”
“我和你一同去!”
臣勖急急的说道,好像生怕林弦歌不答应一般:“锦儿有佣人陪着,我不去跟前,我在马车上等你”
“你想待多久……都成的。”
林弦歌眉间凝了一下,究竟是随他去了。
雪下了一夜,屋内还有火炉暖着,一出去骨头里都是被打碎的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