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梁平有一瞬间觉得傅洲向来修长笔直的身影竟罕见的有些颤抖。
医院顶层的陪护室很空旷,惨白的灯光照射在地面上,映出一地已经干涸了的暗红色血液,像一张巨大的网,狠狠的勒进了傅洲的心脏。
傅洲腿下骤然失了力,直直的跪了下去,分明的指骨微微抚上地板上溅开的血迹,眼睛有一瞬间的失明,一口腥甜就这么涌上嗓子。
还没等梁平反应过来,那道颀长的身影倏忽晃了晃,嘴角氤氲着血迹,躺倒在了地上。
“少爷——!”
梁平的心脏骤然提到了嗓子眼,慌忙跑到傅洲跟前,如果不是那双眼睛还睁着,尽管里面光芒已经冷滞,他甚至以为傅洲晕倒在了地上。
地面上的血沾染上傅洲的指尖,全部变成了冰晶的棱柱,细碎的疼痛后知后觉的沿着心脉慢慢地绵延,最后蔓延至周身,疼的他不由自主的就弓起了身子。
这是沈凉川的血。
赫萧说,这是沈凉川一路过来吐出去的血。
傅洲的眼睛倏忽间惶然的眨了一下,胃里翻搅着的疼痛顺着嗓子的腥甜直直涌了出来,铺盖在地面上。和原本已经干了的暗红色的血液交缠在一起。
明明难受的都吐血了。
为什么不告诉他。
为什么还要说出那样的话来激怒他!
“怎么……不拦住我呢”
他喝醉了酒,被沈凉川腿上的那个牙印激的什么都忘了。
那人是背叛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