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一边扶正眼镜给傅子清打药,一边快速的对沈凉川说道:“病人在躁狂状态,说的话不可信,您先冷静下来。”
傅子清被五六个医生一齐压着,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,但是他说的字,却每一个都清清楚楚:
“你是不是觉得陆洲没有杀死你父亲的理由,沈凉川,你还真是傻,杀了你父亲,你妹妹的移植又攥在他手里,你除了依附他根本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“他那时候就盯上了你了,不然他那么冷血无情的一个人,怎么会凡事都顺着你。”
“沈凉川,傅家就是这样,他要得到你,就要杀掉你身边所有的人。让你余生只能看着他的脸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沈凉川感觉所有东西都在旋转,许久未发作的耳鸣此时也炸响开来。
眼前好像霎时间变了一个地方,变成了那个困扰他近六年的怎么也逃不开的漆黑的仓库。
“想好了吗,你要救谁?”
沉重的木棍恶狠狠的砸在腿上,一巴掌接一巴掌的耳光逼他看向屏幕里两个背对背被绑着的少年。
“给你最后五分钟,不说,他们两个就一起陪你下地狱!”
劫匪头子的眼睛在沈凉川脑海里不断扩大,他死死的咬着床单,牙龈都泌出了血。
记忆开阖,全部都集中在了一句话上,他说,
“陆洲,我要你放了陆洲。”
放了陆洲,他愿意和傅子清一起下地狱。
“沈凉川,你当年但凡去查一查撞死你父亲的那辆货车,也不至于给陆洲那个狗崽子做了嫁衣裳。”
“沈凉川,你救了你的杀父仇人,这种滋味怎么样!哈哈哈哈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