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还嫌不够,抬手扬了一根长鞭,挥舞的朝自己身后甩去。
重珉背后沾了玻璃屑,这一鞭下去,让他整个人都向前趴了一下。他却浑然无觉,赎罪般一鞭又一鞭的甩着。
他从未想过,他和师尊,他们之间唯一一次坦诚以待,会是在这般支离破碎的情况下。
他的师尊还是原来那个善良悲悯的师尊,而他,已经再也没了在他身边的资格。
有罪的不是师尊,是他!
是他毁了师尊,是他毁了他们的那几千年。
鞭子带起血肉,玄衣的魔尊脸色惨白,好像如此这样,就能抵去心脏中那逼疯人的撕扯的痛,他痛了两万年,从没有像今天这般,痛的想直接死在那人的脚边。
白翎刚喝了重珉的血,脸上的冷汗还没有褪下去,此刻刚从摄魂的状态中醒来,看见重珉的动作突然惊醒般的缩了一下。
那人白发玄衣,看起来好像无比的绝望,痛的跪不稳,嘴角都是氤氲的血迹,却还在不停的鞭挞着自己。
白翎本不爱管闲事,只是这人长的很是眼熟,竟有一分他小弟子的样子,心里微微一动,虽然知道不可能,还是下意识的抬手阻止那人。
重珉疯魔般的自虐突然被叫停,眼睛充血,抬眸看见的却是脸色苍白的师尊,师尊站都站不稳,却温温柔柔的拉住他的手:“怎么了,有什么坎过不去,非得这么自己虐待自己。”
白翎此时脑子有些混沌,隐隐记得重珉被送下了渊临,自己已然是一个没了根骨的废人。
他一个废人都没有自暴自弃,他这看起来和重珉一般大,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呢?
白翎顿时眉毛挑了挑,声音还带着虚弱:
“你有什么想不通的,来和我说说,索性我也是被逐出仙门的孽徒了,都没像你这样寻死觅活。”
被逐出仙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