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他等了两万年。

如今亲口从那人的口中说出,他却像已经死过一次。

电光火石间,他的脑海中骤然划过他第一次在魔宫寝殿强迫他时那人的眼神。

那人羞窘到了极点,不停的推着他,说他们是师徒。

因着这一句师徒,那人压抑了近万年对他的爱,刻意的疏远他,逼迫他,结丹时甩他一脸冷意,却自己一个人跑去天寒地冻的雪山喝着闷酒。

那人那样在乎师徒的礼义,可他做了什么?他当着玄门仙宴五大仙家之面当众探入了他的识海,眼睁睁的看着帕子从他的身后掉落。

他明明早就听出来他的声音哑了,他也知道他加诸在那人身后的疼早已超出了那人能承受的范围。

可他就像疯了一样,不停的折磨着他。

那人越是哭,就越激发出他体内的那些嗜血的因子。

重珉痛苦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,白色的发丝扯着头皮,几乎要将头皮生生扯掉。

心口的血还在不要钱的向下滴落,他却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,恨不得将自己生剥了。

他的师尊,明明是尝试过告诉他真相的,他都已经疼得神志不清了,却还抱着对他的一丝想念。

那时,他是不是也在期待,想着他或许能听下去,想着他或许可以信任他。

可他却用更剧烈的伤害,回应了那唯一一次他能够早一些知道真相的机会!

重珉眼里潮气越来越重,嗓子模糊的呜咽着,抬手就是一巴掌狠戾的甩在了自己脸上。

这一巴掌像是打开了他自虐的阀门,一连五六次,他扇的自己顷刻间半张脸高肿,唇角都是渗出来的血。